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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中短篇]幸福不像花儿一样[悬疑小说]:足彩球探网

作者:admin 时间:2022-05-12 阅读数:21人阅读
    1、威胁,    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车管所了,大概是第四次了吧。,    这次,里面的人照样很多,熙熙攘攘的,我领了号就去排队。轮到我,把头探进小窗,对当班警官报告说:请帮我查询一辆马自达六,宝石蓝色的,本市究竟有多少辆?,    里面低头忙碌的警官疑惑的抬起头来,一看是我就来了气,不等我说完就开训:干吗?你怎么又来啦!不是跟你说过了,我们这里不负责逆查询。下一个!,    等一下,我就一句话。我向排在我后面的人解释。警官,我真的是那起肇事逃逸案子的目击人。,    警官的口气变得和气了一些,语重心长地跟我讲:你踊跃争当好市民,这点表现很好,值得我们警务人员认真学习,市政府也倡导居民见义勇为的好行为,可你光凭提供一辆宝石蓝的马自达六的资料,车牌号都没记下来,这根本也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啊,你也辛苦的来了四五次了,是不是?你该清楚这些了。再者说,我们这里也是办事机构,有自己一整套的规章制度,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。假如,你也来查,他也来查的,我们还怎么开展工作?是么?你自己回头看看这长队,每天得有多少人焦急地等着办事情,你就快别添乱了。下一个。,    得,我走成了么!,    又败了!开车离开车管所,一片茫然,踩着油门不知去哪儿好。我动脑子想,那肇事逃逸的车也许会在出事地点附近去维修。我立刻开车去了当初肇事逃逸的地点,以那里为中心,摊开地图,用手机和电话查询台联系,我把方圆好几公里的能查到的维修厂都在图上作了标记,跟着开车去找,可没有一个地方说见过这车来维修的。,    最后,我突然发现一处很偏僻的修理厂,也没挂牌子,也没在地图标记过。把车一停,才开口问查辆宝石蓝色马自达六有没有来修过撞伤的话,那个满手油乎乎的小修理工直起腰,用很土的地方话告我说:前几天有个人来了,告俺如果有人来打听马自达的情况,他给准备了礼物,叮嘱俺一定要交给来询问的人。,    我一头雾水,看他走到窗台边取来一个纸包:给我的,礼物?,    接过那个用报纸包裹的很严密又用透明胶带绑牢的圆滚滚的东西,用力撕开两层来一看,是个深棕色的瓶子,标签上印刷着出厂标示——盐酸。,    我的心狂跳一下:你和我说说,那来人啥样?,    戴大墨镜。,    高个矮个?,    他没下车。,    胖子,瘦子?,    天太黑,看不清。,    我气得想骂人,那个修理工依然咧嘴憨笑。,    回到城里,我感觉害怕,满街霓虹灯闪亮,在麦当劳里拣了些吃的,钻进隔壁的一家影院里,坐稳了才出口长气:这次完了,被人盯上了,给我瓶子的意思就是要毁我呀!,    电影序幕演完,我才想起吃口热乎乎的鸡肉,可一点胃口都没有,周围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,那是一场恐怖电影,我看了开头,几乎忘了手里捧着的吃的和喝的,不是入戏而是想心事。,    突然,黑暗中我的脖子被人用胳膊紧紧的锁住,我手里的饮料也洒了。我想:这里也不会出现朋友呀。刚要挣扎,那人的力气使的更大了,我的喉咙开始吞咽困难,巨痛起来,我乖乖的放弃了一切抵抗。,    一个冰凉的东西紧贴在了我的咽喉,黑暗中我用手慢慢的去摸,那东西从外形上很容易判断出是一把锋利的刀子,光影恍惚里几乎割伤我的手指。,    等我出了影院,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,衬衣都透了。看来,见义勇为好市民不是那样好当的,如果我不想继续玩儿命,那我这个肇事目击证人的调查就必须到此为止,缄默如初。,    我不想玩的太过,退缩了。仗义的底线有时候需要一身硬功夫作支持,茫茫红尘,谁肯罩着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小市民呢。,    保镖不白雇,出了事真上,可伤了哪一方我也赔不起啊.,    2、邂逅,    我茫然的行侠仗义,但我调查的成分里有虚荣心的成分,受到恐吓固然让我很不舒服,感到向黑暗势力低头很可耻,但我实在是个渺小的既无权又无势的人,没结过婚没有享受过生活的乐趣。,    于是,我的生活很快又恢复了常态,这件事我没敢跟死党大伟和小郑说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说了没用还会牵连朋友,可我还是忍不住和大伟说了,我让大伟帮我播出一条滚动寻车目录,他拒绝了并劝我逆来顺受。,    转天主任就和我说:你,到我办公室来一趟!,    我去了,她坐在宽大的写字台后面端详我一番,才说:大伟跟我谈了你的事,我感觉很多事尤其是社会上的事,很复杂。不是你我能左右得了得,警察也是人。我看,你目前的重点还是以工作为主。宣传不容出错,更不容徇私情。你的工作一直很踏实,自知者明。我希望你能看清形势,今天工作不努力,明天就努力找工作。,    我找到大伟,我们一起抽了一支烟,我没有说什么,我知道他一定是为我好,大伟不是什么恶人,我和主任关系还算好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人说来挺意思,性格真是万千个人就有万千个样,轮到他们碰到我这样的事,也一样老头粘知鸟——肝儿颤。,    行侠做不成,那我就疏财吧。我和死党大伟、小郑在碰到乞丐的时候,表现各不相同,大伟总是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,掏出散碎银子好歹也给块八毛的,叮当的往小罐小一投,再也不回头去看。小郑属铁公鸡,坚决不拔一毛,不管是满脸深沟黢黑一团的老汉,还是拖着清鼻涕小手通红的孩子,他都一扭头愣是硬下心肠来不理不问。我呢,看情况吧,赶上发工资或心情很爽什么的,也闹点小银子学着大伟一掷千金的样子,听响。,    我住的这座城市,每天都变着法的向国际大都会狂飙,搔首弄姿越来越靠拢时尚都市的时候,城市也就有了好些个副产品,坐地铁能碰到背电喇叭卖唱的半瞎,走地下通道能瞧见玩吉他的半大孩子,上天桥躲不开在地上写白粉字告说失学求助的,连乘滚梯下来的瞬间也有一双手平伸冲你忽悠,说盘缠被偷需要求助一顿饭钱的中年妇女。,    我总结了,只要走在地球的大都市时尚大道上,就一准无法避开丐帮族,真不愧天下第一帮派,除非你在火星上遛达才不会碰到满脸透出纯真、巴望你施舍的人。,    我供职的那家电视台规模还挺大,我的工作是每天帮着电视主持人提示演播稿,或者叫助理更好听,很无聊的工作,可薪水不错就忍着。我对主任的话反复掂量了,也想通了,我真要出了什么人命大事,死了以后很快就有人顶替我,现在大学生排着四路纵队去求职,最多报纸登个我的消息说:疑违规私查,自杀死因不明。,    大伟和小郑分别在制作部和广告部,上班也各忙各,大伟在大学里采访湘西下蛊节目。,    情人节那天,下班天都黄昏了,西风正烈,小郑抱束玫瑰噔噔的跑去找女友,早就订好迪厅座。我看不惯他在女友前献殷勤的样子,他看我一人孤单就拉我一起去疯,说不论谁都不怕我这盏电灯泡。我被他立刻说成精神乞丐,一个没有女友的弃儿。,    我呸!你们在床上翻云覆雨黯然**,我只能干靠着?,    吐了胸口的怨气自己跑路,饿着肚子走道也没劲,刚拐过一家饼干屋的街口,鼻子里全都是蛋糕的香味,我琢磨要买奶酪解馋还是买袋干脆面凑合晚饭的时候,一小女生拦住我,奶酪瞬间从大脑里漂走了,难道我在情人节夜晚会和神仙妹妹的艳遇?,    小女生对我比划的说了几分钟,我搞懂了,她是在做促销,邀请我去训练中心游泳,条件是我买下她手里的套餐券。看这那张花花绿绿的卡片,再看那小女生,小小的个头,脸上还有少许粉刺,我宁可看鬼片消磨时间,不过游泳年卡的确有优惠,年卡比散客去训练便宜不少。我时不常地去住家附近的游泳馆健身,价格多少心里有数。,    就在我伸手准备拿下那张年卡的瞬间,一双粉嫩的玉手抢在我之前把那张卡片拿走了,我有种伸筷夹菜却被人转桌的感觉!,    没个先来后到了?从受到威胁到主任谈话,我一直过得不顺,才要借机发飙,可抬头一看,面前是一婷婷袅袅的女士,我一腔怒火立刻转瞬间化成满腔怜香惜玉的侠骨柔情。,    那个女士不急不火的跟我说:我昨天就约好来取的。,    对待情感,我和大部分同龄人一样有一份炙热的期待,但我想要的女性是温柔的、善解人意的那种类型,而不是今晚这样的尴尬邂逅。,    对方的话让我感到很没面子,我只好怏怏地说:那也不用嚣张呀!,    我咽不下这口气,在跟她说话的时候,劈手夺回那张年卡又灵巧的躲开她反手的抢夺,把卡高高地举在空中,瞪眼说:我买了!,    3、争吵,    那女士文文静静,鼻子尖微微的翘起,脸庞略圆,围着很长的格子纯羊绒围巾,身材细挑,略显单薄,从气质上看绝对是一饱读诗书的女性,我敢肯定我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小赤佬,她的胸口充满了惊涛骇浪,隔着羽绒服都能看到暗潮起伏,眼瞧着她的粉脸变紫,紫脸变白,最终她扭头和那个推销年卡的女生说:我买另一张,碰到这样一位绅士,让我鄙视!,    推销的粉刺妹难为情地说:手里的都卖光了,很抱歉哦。不如这样吧,反正这个年卡不限制人数的,你们俩就伴一起去游,没问题的!,    人家并不和我治气,我一看这情景,检讨自己做得有点太过分了,没点怜香惜玉的心态起码也该有点互助的精神吧?只好硬着头皮给自己打圆场,说:不如……就一起去吧?费用算我的,这样成了吧?,    我挺实心实意地,我害怕女士真被我气哭了,我还没带身份证。女士的怒气消了一点,但还犹豫着,我继续忽悠:请你去游个泳不算什么啦,健身不分性别嘛。带上你的泳衣,带上你的毛巾香皂,赶着那马车辆一起来。,    我本来想把气氛弄得轻松些,哪知道我不说还好,结果适得其反。那女士的脸上登时挂了冰霜,跟我说:你自己留着吧——贱!说完高扬头颅,拂袖而去,一阵西风把她的秀发吹的飘动起来。,    在这浪漫的夜晚邂逅了一位并不浪漫的她,我被无情的蹬了,甩给我话比西北风还噎人,我血压陡然上升,话都不知道如何跟了,对方女士玩真的了,我冲她的背影高唱:我和你吻别,在无人的街,让风笑我……还没唱完,一阵剧烈的咳嗽,北风那个吹,嗓子那个疼。,    剩下我和推销的粉刺妹,她安慰我说:哥,咱不生气了,她其实人很和气的,以前我和她谈过天。,    我满脑门子怨气,回说:谁态度和气?她那还叫和气呀?简直是……说归说,当我很后悔,我在调查的时候是受到过威胁,但不该把一腔怨怒发泄给人家,不论如何人家女士真的是无辜的,想到这里,我想找点不久的措施,追问粉刺妹:方便的话,告我她电话!,    干吗?,    我想报复她!,    不给。,    我想报答她!,    骗我。,    我想泡泡她。,    你记。,    我找出签字笔潦草的在记事簿上抄下那组手机号码,走了的女士叫杨艳艳。,    我感觉杨艳艳这人,怎么说呢?除了火气大一点,脾气爆了一点,说话生了点,性格拧了点,剩下的就都是优点咯,尤其是那靓丽的长相,啧啧!我不敢往下想了,感觉自己很没出息。,    也许缘分这玩意到来的时候,任何人都无法阻挡,仿佛冥冥之中它注定要在一个十字路口等待你的到来,安安静静,或早或晚。虽然有些缘分看不清结果,但我想,如果不去试一试,就永远不知道结果,甚至能错过拥有。如果碰壁了怎么办?我自我解嘲的想:就当过十五没吃上黑芝麻的元宵呗,反正死不了人的。,    4、梦忆,    爱是人生无法躲闪的一场重症,没有免疫针。恋就更是人生的一场浩劫了,尤其是揣度对方心思开始,那一刻就是中了情花之毒的临床初期表现。,    我一定是中毒了,在心里突然多了一个我惦念的人,尽管我和杨艳艳初相识,但我心开始痒痒的活泛起来,她名字的三个字如同复苏融化的小溪,哗啦啦的在我心坎里欢快地流淌起来,横冲直撞,搅得我坐卧不宁。想和杨艳艳重逢,可又怕见到她,弄得既紧张又留恋。,    晚上睡觉的时候,我又看了一遍那组手机号码。躺在床上一阖眼,眼前就是杨艳艳的影子,她的眼神清凉如冰,赛过嫩绿的薄荷叶,看我的时候令我整个心都清爽起来,她的脸庞略微苍白,脸上皮肤颜色很淡,绒毛和血管都能辨得清,稍尖的下巴并不丰腴,肩膀削弱下来,这些都让我感觉她需要一个像我这样有坚强臂膀的男生去呵护。,   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入睡了,我以为能有温柔富贵乡的鸳鸯梦,但是我做了一个醒来都让我冷汗粼粼的噩梦,梦到自己在便道上走着,不远处的广告灯箱边的车站有很多男女候车,周围都是没有面孔的影子,路灯鬼魅,瑟瑟发抖的人们只有从背影头发的轮廓,才能分辨男女。迎面进站的大公共丝毫不减速,明晃晃的大灯刺的我睁不开眼,我看到那大公共汽车如脱缰的野马,一直撞向了候车的人群,当时血光飞溅,血肉模糊……,    我浑身大汗的醒来,坐在床边上一阵心悸,才早晨六点多,心口突突狂跳,仔细回想刚才的梦境,真是太恐怖了,但刚才的一幕似曾相识,如此逼真!,    在小买铺吃早点磕茶叶蛋的时候,回想起来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,依然是和肇事逃逸的钻石蓝马自达六相关联,我总想放弃的事,却悄悄地自己浮出心田,挥之不去。,    说说我为什么项调查车祸肇事的来由吧。大约十个月以前,我曾经亲眼目击过一起交通肇事,一辆汽车失控的撞向路边,当场一名男子惨死轮下,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束玫瑰花,鲜血满地,如此殷红,而他的女友跟他只隔一条马路目睹了一切。,    唉,情意绵绵的见面顷刻间变成人鬼殊途永不相见,那叫一个惨。女孩穿过马路跑过来,扑到男友的尸体拼命晃动,她被吓得不敢哭了,男友的手掌被压成了肉饼,突然女孩放弃尸体,披头散发的找到肇事司机,揪住他的脖领子上去就咬,结果被周围的人群苦苦劝住,那女孩才瘫软在地上,无助的失声痛哭。,    忙乱里,肇事车逃之夭夭,车牌子是有意遮挡住了的,我只记得是马自达六的牌号,八成新的钻石蓝色。我曾查询那辆马自达六,但被不明身份的人勒令缄口。人生多是不如意,我摇摇头,挣脱开噩梦的阴影。,    那晚的交通事故让受到刺激很大的刺激,那女子的娇容瞬间如雨打梨花。我记得当时点着报纸跟大伟讲了这件事,我最后下的结论是把鲁迅的名言搬出来,一方面算给自己宽心,另一方面大师的话更有说服力,我说:马路上本没有鬼,但车辆来往的多了,就有了鬼……惨状,我不忍目睹,尤其是女子喋血的场面,尤甚。,    我快步上了电视台宽大的花岗岩石阶,向保安亮出我的证件,穿过安检门,碰到大伟出来,跟我说去大学拍摄采访,问我去不去?,    不!,    5、死党,    第一次拨通杨艳艳的电话,我放弃了一些东西,比如自尊、个性、固执,这可都是为了泡妹妹呀,男人有时真的挺没出息,当初我说人家小郑拜倒在石榴裙下,现在轮到我了。,    听到她说喂的时候,我浑身肌肉都僵硬起来,我结巴得坦白了想请她来电视台看录制晚会的节目,本来我以为我能讲得很流畅很潇洒,可我跟她沟通的技巧简直糟糕透了。,    杨艳艳很有礼貌的听着,等她听懂了我是那天抢卡人,就毫不犹豫的挂了。,    第二次,我告诫自己千万要冷静,一定要注意语气语速,私下里我对着电视台盥洗室的镜子反复练习了好几次。可一到实际运用的时候,依然慌乱不堪。在电话里,我只好拖延时间,慢慢的很有耐心的告她我的意思是:你拒绝我就等于拒绝一个去电视台看晚会的机会,那样是不理智的。甚至是放弃了一个发展的机会,对于这样姣好的容貌简直是资源浪费。,    天啊!我在说什么?我不知道自己的逻辑思路是什么,我不是在面试报考人员吧?,    脑海里一团乱七八糟,越想表现的好些也更慌乱,书上说女性要的是懂幽默很稳重的男性,那样才有安全感,这些在我通话的时候,一丝一毫都没表现出来啊。,    我开始密集型进攻,初见成效,她慢慢的延长了听我说话的时间,一次还跟我说:我知道你的,电视台正在我们大学采访呢,是历史系的一个老教授,关于湘西下蛊的民间传说。,    我说你知道得真不少哦,我死党大伟就在准备这档节目。,    说完这话,我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,冷场了。她很淡漠的没多谈,我对字典里的淡漠本来没有什么感性认识,这下子我完全知晓了,我希望能把杨艳艳约出来,没实现。,    这可不成,这不是我的风格,我要奋斗!我要追这个棘手的红玫瑰,一切美好不会在我面前消失,我投入大量的精力,但杨艳艳总说她很忙。,    我真的完蛋了?显然她拒绝去电视台发展了。我一连几天都失魂落魄,没招了。我蔫头耷脑的央求死党大伟和小郑帮我。,    大伟喝着我请的啤酒,问我:想让我出个泡妹妹的主意?,    这不是废话么!,    我盯着酒杯里的泡沫,真像是洗头发的肮脏液体,我一点喝酒的兴趣都没有,可大伟在酒吧里执著的要跟我碰杯。我气急了说:给你换上洗发水,让你喝了洗肠子去!,    大伟很坏的跟我交换一下眼神说:别说,就这话给了我灵感。我说你小子这几天就不对路子,原来是被妹妹害得。泡妞找我就对了,这事包我身上啊。,    跟着,问我杨艳艳经常在什么地方出没?我只好跟卖年卡的粉刺妹打听,都搞定了,于是大伟一个电话给小郑拨过去,很快他们俩人设计了一个抽查活动。,    我问大伟究竟用什么方法能帮我,他笑着说:你瞎问什么?告你我制定了洗发水计划,在酒吧你不是恶狠狠的让我喝洗发水么,不过这也给我带来了灵感,其它的说了你也不懂。,    什么玩艺儿?,    我只好悄悄问小郑,他也同样回答——洗发水计划。,    我晕,这还攻守同盟呢?,    我突发奇想,问他们:我要是在网络上发动人肉搜索炸弹,查找那辆宝石蓝的马六,怎么样?,    他们俩臭骂我一顿,说泡妹妹他们管,但发动我将来无法控制的搜查炸弹,结果只有一样——他们不想过早的失去我这个朋友!,    我回骂:那个路段为什么不安装监控头呢?,    6、线索,    下午五点多,大楼人走的差不多了,就剩下值班的。,    我归置好了才要走,大伟和小郑匆匆来办公室找我,也不事先和我说一声,搬了摄影机和录音话筒拉上我匆匆上电梯下楼,开着有台标的采访车,加油上路。在车上,大伟扭头很认真地跟我说:你可看好了,哪个是杨艳艳,省得我们白费力气。,    让我在马路上认哪个是杨艳艳?这茫茫人海,根本不容易找到呀!乱搞!,    幸好我套了粉刺妹的话,知道杨艳艳常走新世纪广场边的那条道,让车子停到新世纪广场边,高大商厦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渐晚的城市夜幕,除了匆匆下班的人流,来逛商厦的人倒不多,商厦前花坛的青松翠柏,此时影影绰绰,让我感觉一阵茫然,这真得如同大海捞针,等到脖子都累酸了的时候,突然发现一个高挑的身影,细看就是杨艳艳,她真的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了,看来粉刺妹的消息很准。杨艳艳穿身半大羽绒服,我盯着前挡风玻璃,兴奋而肯定地嚷:就是她!,    是那个穿防寒服的矮个么?,    哎呀,不是!防寒服边上的那个高个留披肩发的!我用手焦急的点着。,    大伟和小郑立刻带了全套设备,拉着台里的一个实习女生抄近路拦截杨艳艳,作了一个洗发水的访谈节目。,    我呆在车里看着这一切,那都是实拍啊,弄得跟真的一样,哦耶!我躲在车里高兴得直搓手,在我盯着杨艳艳的时候,视线稍为投远一些,猛然,我无意中发现一辆宝石蓝色的马自达车进入了视线,那车闪亮的停在收费停车场,我几乎全身都跟着抖动了一下,推开车门悄悄地绕过去,我仔细看那辆宝石蓝色的马自达六,这也许就是那辆肇事的车吧?但这样的概率很低的。在我看车的时候,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:你对这车很感兴趣?,    我一回头,一个女人怀抱了一大牛皮口袋,里面是蔬菜和水果,肩膀挎着电脑包,手腕上还挂着一个宽大的牛皮提包,她腾出的一只手捏着汽车钥匙。,    哦……我?喜欢看看……紧凑型的赛车款。我撒谎的时候,结巴起来。,    带着红箍的收费人匆匆赶来,那女人在掏钱付费的时候,没想到一低头,怀里牛皮口袋里的水果撒了一地,我很快帮忙收敛起来,她窘迫的看我一眼,把手里的东西都放进车里,才感激的对我说:多谢。,    我随意的搭讪:逛商店可以把背包放车里呀?,    她微微一笑解释:包里都是商业文件。,    嗯……我打算买这款车,方便的给我你的电话,我只是想得到你的驾驶体验,好做个参考。我看着她很真诚地说谎,当然舌头依然有点不利索。,    我叫阿兰,刚才不好意思害你受累。她大方的自我介绍,跟着说:留电话就算了,我不是害怕你这陌生人,对车我是个外行,其实你完全可以找专业厂家去咨询。,    她做出要开车的姿态,我赶快让开,马自达很快溶解在喧嚣里,我早暗自记下了车牌。大伟高声喊我名字,我才想起他们,匆匆赶过去,杨艳艳也走了,大伟得意洋洋地吹嘘说:她很配合,丝毫没怀疑我们的目的。,    放节目的那天,我发短消息给杨艳艳,没敢打电话怕遭到她的拒绝,我发的短消息是:今晚第一剧场频道有采访你的节目,时间是晚八点半,千万收看,骗你是孙子。,    能让杨艳艳上电视,也是大伟他们努力的结果。,    我早早坐在电视机前,看第一剧场频道的节目,那是杨艳艳在话筒前说洗发水的效果采访,她就说了一句话:谁让你不用这个牌子的洗发水。,    可是,大伟和小郑设计的广告采访情节太瘆人了,采访杨艳艳的场面被用在了类似的广告上,记得当时杨艳艳的在现场回答很冷静,可配合到了播出的画面,情节却完完全全被扭曲了。,    我真后悔让大伟和小郑帮我,简直是越帮越乱。,    广告开始的画面是喧嚣的都市,杨艳艳接受采访,说了几句洗发水的使用情况,很快画面切换到深夜,一座鬼屋,疏影摇曳,阴森的画外音响起,一个苍老的男声解说:,    转世前的故事是这样的,他的女友跟了别人,于是他想杀了女友后自杀……一个夜晚,他终于杀了女友,在自杀的时候他后悔了,就这样活了下来吧!可他总心神不安,头发迅速变白,他去问一位道士,道士对他讲:“那是女鬼冤魂不散,纠缠你。你要想活下来只有一个方法,就是把沾在头发上的血迹洗净,鬼就看不到尘世的你了。记住,一定要在午夜前完成。男人照着道士的话去做,可换了很多牌子的洗发水都没法把头发上的血洗去。终于过了午夜,女鬼打算来杀那个男的,在动手的一刻那女鬼问男的:“知道为什么洗不干净血迹嘛?”“为什么?”男的问,女鬼答:“因为你没用我使的牌子!”,    最后一句话的画面又穿越到当代,杨艳艳冲着镜头说了那句话。,    拼接,剪贴,真够后现代的!是可忍,广告采访不可忍!我盼星星盼月亮的,原来就这个啊,大伟小郑你们也忒八婆了吧!,    我立刻拨电话找大伟和小郑,他们俩在电话那头早笑得前仰后合,说这条采访他们老总还夸奖创意好呢。,    我气得咒他们卑鄙无耻,把你们的快乐凌驾在我的柔弱的肩膀上!可也没用啊,我跟杨艳艳没有发展的戏可看了。小郑还跟我解释说,这叫欲擒故纵法。,    玩勺子去!,    我倒了血霉了,千万记住啊!有时候铁哥们为你插在两肋的不一定是钢刀片!有可能是法国长棍面包。,    7、约会,    大伟塞给我好几张国家大剧院的票,让我约上杨艳艳去看戏,还说他和小郑,小郑的女朋友都一起去。我说你们不成了灯泡了么?,    大伟说,你这就不懂了吧!灯泡是碍事的时候才叫灯泡,可还有照亮的时候呀,在两人间起到照亮的功能,这个时候就是距离产生美。知道婚礼吧?如果男傧相达不到喧宾夺主的底部,说到底那就是一陪衬人。我和小郑都没你有气质,我们就甘当一回纯绿色陪衬人。,    我怎么感觉你在损我呢?我记得捧人实在找不到优点的时候就退而求其次的说有气质。,    哪来那么多废话呀?去不去!?,    我准备好挨杨艳艳的一顿臭骂,可事情的进展完全出乎我的预料,杨艳艳不但接受了我的邀请,答应去看戏,而且对那条播出的编排采访并不在乎。,    我提前到了国家大剧院门前,没想到杨艳艳早到了。,    寒暄一番,我说我还有几位朋友非要一起来看戏,没事吧?,    杨艳艳微笑着说:我也为朋友,你电话里说有富裕票,我才一念叨,我朋友也要来。,    是女性的朋友,还是……我一听她说朋友,就赶快试探着问,心里有点发冷。,    杨艳艳抿嘴一笑,说:女的呀,叫阿兰!她刚好来了!,    我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揉揉眼睛一看,吃了一惊,一辆宝石蓝色马自达车门打开,下来的正是我前几天见到的那个阿兰。,    几个朋友终于凑齐了,一共七个。我、大伟小郑,小郑女友,杨艳艳和阿兰,鱼贯入场。,    来的稍早,我挨着杨艳艳,大伟在我身边,跟这是小郑公母俩,阿兰挨着杨艳艳身边坐下。,    最先聊到采访的话题,杨艳艳语调没有责怪也没有高兴,出奇得平常,她说:这是艺术加工的需要,没什么呀,反正我一直用自己喜欢的洗发水,我让几个姐妹也收看,她们都乐翻天了。,    我忙拦过话,说:大伟和小郑整天神经兮兮的。,    小郑嘻嘻笑着,对杨艳艳说:你不埋怨就好。,    杨艳艳轻轻笑了一声,算是回应我,说:你在电视台工作,突然有人采访我,我就那么没头脑?跟着又笑,我早知道了,大伟也见过,因为我是他采访教授的助理。,    我无地自容,天下人都知道了,可蒙在鼓里的就我一个。,    杨艳艳跟着说,才有意思呢,你知道我用洗发水的那家公司么?不知道怎么找到我的电话了,跟我说要请我出任洗发水的形象大使。,    阿兰也插嘴:晚报上有条小评论提到鬼屋洗发水的采访,说有望被评为本年度最有创意奖。,    我发懵了,等等!这都是什么呀?,    我第一次听杨艳艳跟我说了这么多话,几个人叽叽喳喳一派天真快活的样子。我找机会拉着杨艳艳说给大伙买些饮料,在面的大厅,我鼓足勇气地说:如果……我是说假如,你不太忙的话,我想请你游泳,好么?,    对方停下,沉默了一会儿,这一刻对我来说仿佛挨过了一万年,她有点为难:好吧!不过我游泳是菜鸟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,    哦耶!我的心赛过一只横渡海峡的小鸟,认定沧海的彼岸会有一个情在等候着我。,    我突然想起来,我的骨子里并没有放弃调查马自达六,我问:阿兰的车挺地道。,    杨艳艳听了,突然怪异的转身,等了一下才跟我说:阿兰在我们大学进修工商硕士,企业赞助的,我们俩关系蛮好……我知道你……喜欢我,找个合适的机会……我想跟你说清一切。,    一切?我听出她的话不是在玩笑,什么一切?我的兴奋被笼罩上一层疑团,不过这无法阻挡我的快活,我匪夷所思,情爱的一线曙光居然也照到我这沉寂多年的心田里,而且来得如此的绚丽。,    阿兰这时冒出来,跟杨艳艳说:快回去吧,就要开始了哦。她跟杨艳艳亲昵的挽着臂膀,眼睛却盯着我看,又飞快地移开。阿兰跟扬艳艳比起来,多的是一种敢恨的练达,杨艳艳身上却有一份隐藏不住的婉丽。,    这次集体约会以后,一个星期我和杨艳艳都没联系。,    我们都不常用在线即时通讯,我上班忙,坐在电脑前的时间有限,晚上我也不喜欢看电脑,上班的时候总看屏幕,都看得反胃。她似乎也不热衷用这个,但还是给了我她的号,我加了她好友后没没见在网上露面,她的网名叫桔子红了,而我的网名叫风清扬。,    过于巧合的事,总让我产生疑惑,我跟杨艳艳的相识就带着古怪的戏剧性,回想她在大剧院独自跟我说的话,我更觉惊诧,猜测杨艳艳的过去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?,    这想法如同非洲蝰蛇般可怕的缠绕着我,恨不能立刻得到一个答案。,    8、尸体,    和杨艳艳去游水本来是很开心的一件事,可泳池里的一具死尸闹得我们草草收场,还要狼狈的面对警察问讯,我们的心情快乐指数降到冰点,从游泳馆出来我们直接找到一家咖啡馆,满屋弥漫着清苦,我用调羹飞快的搅动茶杯,仿佛杯中的小漩涡能把惊魂卷走。,    溺水死亡我第一次见,死因真的是太诡异了,觉得那死尸的五官很安详,这让我想到了死猪头,也是长睫毛下双眼紧闭熟睡一般。,    以我的智商去理清溺水的始末原由,会让旁听人抓狂,我承认我缺乏断案的天分,当我的判断总是杨艳艳的推断格格不入,她的说辞更符合道理,我顿生仰视,只有乖乖聆听外带拼命的点头份儿,她幽幽的讲下去,我越听越悚然,感觉她聪敏的描述出死因,不是瞎讲,而是严丝合缝。,    让我倒叙泳池那一幕吧。,    晚十点,我和杨艳艳在健身中心大门口见面,一起坐电梯上了四楼,我去了男更衣,她提了一个鼓鼓囊囊装了很多化妆品的塑料包,一掀门帘进了女更衣。,    我更衣很快,穿着拖鞋踩过入口处的消毒浅水池,步入游泳大厅,这里光线柔和,午夜时段的泳池清冷,一池碧水毫无涟漪,透过穹顶的玻璃可以隐约望见星空,室内的灯光泛着柔和的柠檬黄,泳池北面的健身房有一个人在跑步机上慢跑,耳朵上塞着白色的IPOD,健身房和泳池隔着一个过道,过道是用玻璃墙幕隔着,东侧一端的玻璃门内的前台上,坐着一个打瞌睡的值班小女生,休息厅里的电视里播放着动作大片。,    泳池除了我没其他人,我发现一个救生圈在池水里微荡,这就奇怪了,通常有人戏水的时候,才会有游泳圈出现,否则救生员会把它挂回墙上。,    管它呢!,    我活动着身体,望望女更衣室出口,杨艳艳依然没出来,我走到泳池边,俯身撩池水热热身,突然余光发现不远处的水下有一团白糊糊的东西,定睛一看,惊讶的退后一步,脚没踩稳差点滑倒,水下那一团白糊糊的东西原来是一个人。,    喝醉了?不像!,    我的心跳加速,胡乱猜测的时候,身后走来了杨艳艳,我示意她看我发现的东西,等她也看清楚了,发出一声尖叫后,用手捂住了嘴,她定定神儿,用手蘸了一下泳池岸边的地面,拿起来放到鼻子下嗅一下,我才注意那光溜溜的地面是被人洒了洗发水,难怪我差点跌一跤。,    她退回来跟我说:报警!窗外,冬夜的风停了,我取来一件大浴巾给杨艳艳披上。,    警察问值班的小女生:你当班?救生员呢?,    吃宵夜去了。,    小女生吓的都不敢看泡在池里的死人,结巴的告诉警察说:以前这个泳池从来没出过意外的,来游泳的都是附近的白领。,    警察询问我们的时候,我如实回答。那个微胖的小警察满脸疑惑的在记下些什么。挥手让我们离开,警察问健身室里慢跑的那个人:叫什么?,    张健。,    法医过来和警察说:溺水死亡!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小时。,    张健三十七八岁,浑身精瘦,前胸湿透,骨骼健壮,眼梢高挑。我看到他胳膊上的肌肉就联想到在影院里勒住我的胳膊,擦肩而过的时候,我们四目光相对,他看我和杨艳艳的那一眼,冷气森然。,    我咬牙暗恨着说:我要知道是他在整我,我就……我也就是说说,我就到底怎样,我还没想好,可说出来,我能解解气!,    捞上的死尸软软的堆在池边,死者脸色铁青,脸腮上都是胡须的清茬,面貌倒有几分清秀。在法医去另一侧拍照的时候,我好奇的凑近蹲下去看死尸的脚,套在死者脚踝上有一个活绳结,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个沉重的哑铃片,还有被捞上来的救生圈,我看到救生圈有一个豁口。,    杨艳艳皱着眉头拉我的时候,我指给她看那死死勒入死者脚踝的绳索,突然觉察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厌恶,当我察觉时,她身子柔软的靠向我,央求着:快走吧!,    嗯!,    9、过夜,    外面空气清冷,空旷的马路偶尔有夜班车驶过,杨艳艳裹紧羽绒服,握紧我有余温的手。时间过了午夜,那具尸体把我本来高涨的情调拐跑了,杨艳艳给寝室的姐妹打电话,说不用给她留门了。双手抱着肩膀,抬眼看定我,咬咬嘴唇才说:我去你那儿……方便么?,    看着她小鸟依然可爱样,我无言的点头!心里充满携得美人归的荣幸,还有保护弱女子的豪气。记得大伟曾告我:杨艳艳肯定比我大几岁,理由是除了她眼角有一笑才有的小碎纹外,她对周围事物的敏感也不像小女生。我也慢慢体会到,杨艳艳对我表现出的细腻情感,多少带种姐姐的爱护,而我要的是情爱。,    共同的经历如同一根纽带把我们扭在一起,她变得温柔很多,我的一颗心感到她在逐步对我敞开着,增添了情侣的暧昧,这点让我觉得很舒服。,    出租车停在我住得楼下,这时早没电梯了,只能爬楼。我说:给你讲个笑话吧,省得你累,我可住顶层。,    不想听!杨艳艳喘着气。,    那我背你上楼?,    不嘛,我也有胳膊腿的!,    跟你说,我爬楼梯快,猛鬼可只追落在后面的人!,    又乱讲话!,    真的!有一次一个人爬楼,也是这钟点,黑咕隆咚的冬天,结果那人走着走着,就感觉后面有一个人跟着,他回头一看,哎呀!那人没脸!,    不准讲!,    后来他忍不住又回头一看……,    停!你讲笑话吧!,    我清清嗓子,说:有个妇女,拿了假钞去买早点,小贩就恼了,说这位老妹儿,你给我假钞也就算了,可是最起码也该给张印刷的吧?你这张钞票居然是画的!退一万步说,画的也就算了,你倒是给画张五块十块的都成啊,可你还给画了张七块的!七块就七块吧,最起码也得画成彩色的啊,可你居然用铅笔画!,    杨艳艳大笑,停下喘气。几楼了?,    九层。,    她的胳膊挎在我的肩上。,    我一用力扛起说:走!就快到了。,    笑话讲完了?,    后面还有,刚才说到哪了?哦,那个小贩说,你用铅笔画就算了,黑白就黑白的好了,可你怎么也要找张好点的纸画呀,你倒好,居然用面巾画!这手感也太差了点吧!得,面巾纸我也认栽了,可你最起码也要用剪子把边剪齐了呀,这张居然是用手撕的,毛边太夸张了!行,毛边我也忍了,可你也撕个长方形啊,您这弄出个三角形的就太说不过去了吧。,    躺在单人床上的时候,杨艳艳还在乐。端来茶,我拥着她,她的头逶迤在我肩上。热烘烘的气息在周边流动。她如同一只刚刚落在竹竿上俏丽的蝴蝶,我不知道如何往下进行,犹如一只翘着尾巴的蜻蜓。,    她面色红润,抬着下巴跟我说: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,相信我!,    当然!我也不是!,    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好……抱紧我,好么?,    我第一次跟她这样近,双手机械的搂着她,感觉自己的脸烫起来。,    我全身心的沉入了爱河,希望她也一样,她拉上被子盖好我的后背,指导我进行下一步,我感觉她对两性的事很熟。,   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她苍白的脸,染上了潮红,这时慢慢退去。,    我们的话题又不自觉回到泳池里的尸体。,    我看到了救生圈,还有一个哑铃片。,    你注意到了么?救生圈的下面还有透明胶带……,    我不理解的摇头:这有什么联系啊?,    她把头发拢向脑后,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,一定是我生硬的搂抱弄得她很疲倦了,说:我推测那名男子肯定不会水,会水就不能被淹死;他要去玩水就需要一个救生圈,他发现池边摆着一个现成的救生圈,他脚踩进去的瞬间就跌入泳池,为什么?救生圈就放在池边,你记得地面被人洒过洗发水么?对,那名男子落水后肯定慌乱挣扎,可救生圈的下面有个活绳套,如同套猎物的陷阱一样,他的脚被活结扣牢,不要忘记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好几公斤的哑铃片。救生圈下的透明胶带就是为粘活绳套用的,那救生圈落水后就裂开,他就……,    哦——!我恍然大悟,差点要跳下床来。,   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池边的地面有洗发水,救生圈为什么有个开口,还有连接哑铃片的活绳套为什么能系到死者的脚上,脑海里浮现出那男子挣扎着沉入水底,水面冒出几串气泡后又恢复安宁的画面。,    不是偶然溺水?,    应该是——他杀!杨艳艳纠正我的话。,    张健干的?健身房慢跑的那人?,    杨艳艳没吭声。,    睡吧。,    回味她刚才的描述,我还是忍不住问:可张健干吗杀人?动机是什么?可一看杨艳艳,头扎在我胸前发出均匀鼾声。,    我疑惑的想:那座泳池最深两米,最浅只有一米,这都能发生命案?不可思议。,    10、煤气,    三个星期过去了,调查案子的警察再没来烦我,可我过得一点都不轻松,那警察曾问我:杨艳艳游泳前的一段时间是和你在一起么?是的,跟我一起在逛街。我清清楚楚地撒谎。,    可事实是我俩在健身房门口碰的面,以前她干什么我并不能证明,但愿她的回答也这样,我对杨艳艳的情感,让我违心的没和国家机器合作,爱咋咋地!,    周末,杨艳艳来电话让我陪她购物,我手里刚好有活走不开,只好说等我忙完了去陪她,杨艳艳说大伟的采访结束了,那个教授带新生,她不想闲待着伺候人,就申请去研究一个新课题。,    晚饭去外面吃,我请你吧。,    还是我做好了请你吧,在家里吃自在些。,    我说不好几点完活儿呢。,    我整天坐着也不很饿,,你晚点来来没事的。,    杨艳艳的大学离电台几站地,两个地方相隔一座沟通好几个方向的立交桥。,    敲开杨艳艳的门时,已是晚上九点多,门虚掩着,我从门缝里看到杨艳艳和衣睡着,空调呼呼的吹着热风,她蜷缩着身子,被子下露出细长的手指,没睡实的抽动一下,我忙推醒她。,    梦到什么了?,    警察下午来过了,问我泳池出事前,是不是和你在一起。,    也问过我了,我说是。,    她感激的从被子下衬出手拉住我拉,满手汗涔涔。,    屋子是给大学助教租住的,装修到位,布置简单,单人床办公台家私,配备浴室厨房,厨房的窗户冲着我来时的过道开着。,    我在来的路上买了一束盛开的鲜花,我不习惯给花,一路上倒提着,跟做贼一样。这时,我拿出来放在桌上打着的笔记本电脑边,一阵浓郁的自然气息飘荡开来。,    杨艳艳眼睛一亮,我知道她喜欢。,    过道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,跟着一个女声说:真是浪漫的时刻啊,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。,    我和杨艳艳都往过道看,来的是阿兰。,    她笑嘻嘻的坐下,杨艳艳起来从冰箱里拿出听装饮料,噗的拉开递给阿兰。,    今天空闲了,快来坐?,    我是踏着帅哥的脚印追来的。,    那就多添一副碗筷。,    我可吃过了。阿兰说话的时候,盯着鲜花酸酸的说:什么时候能有人给我送花呀?,    你喜欢拿走好了。,    阿兰看笔记本开着,就调出一个游戏消闲,并没有走的意思。,    杨艳艳说:你把我设计的软件搞砸,课题设计就完蛋啦!,    不动你的宝贝,我就玩你编的游戏。,    杨艳艳向我苦笑,站在边上指点她通游戏关,我扭头看她们,虽然知道杨艳艳在搞新课题研究,但她设计游戏的本领,我才知道。她俩比比划划,我一时枯坐在那。,    一会儿才听到杨艳艳小声说:阿兰,不如改天我教你好了。,    寒!重色轻友。,    又发神经。,    俩人逗笑。阿兰合上笔记本,对杨艳艳说:都说你设计的游戏情节逼真,可我不喜欢查凶游戏,好玩归好玩,太费脑子了。,    杨艳艳解嘲地说:编着玩的游戏,情节都是现成的。,    窗外黑压压的云朵聚拢起来,操场上稀疏的有同学散步。,    我看看杨艳艳,脸腮润润的,长发散开,她也正痴痴的看着我,她看到我看她,不好意思起来,说:昨晚熬夜了,好几大杯咖啡灌进去还困,我脸色好难看吧?,    阿兰说:这会儿帅哥来了,想睡也睡不成。又看着我笑,总忙设计,当心帅哥和其他妹妹跑了哦。嬉笑着告辞出门。,    空间突然静下来,杨艳艳脸色疲倦,说:我去弄吃的。去厨房的时候,对着穿衣镜飞快地补一下妆。端来半钵米饭,一碗土豆炖牛肉,一盘老醋海蜇头。看我吃得欢快,她把计算机笔记本移开和我说:从食堂打的的时候还热,这一回锅就更烂了,怎么样?食堂牛肉做得蛮好的吧,喜欢吃拌海蜇么?在自己的杯里倒满水,推到我眼前。,    我心里突然感觉很踏实,很充实,我生活没规律,平日吃最简单的饭菜,跟死党时不常健身,可大伟和小郑习惯抹抹嘴巴,快餐盒丢进垃圾桶就到沙发上摆平,就算我扯下他们读的报纸也没用,所以健身多是我一人去。看着一泓池水,心情就舒畅。真的有个之冷热,服侍你的女性出现的时候,我想这就是家的温馨所在。,    多吃点。杨艳艳看着我吃,一副很满足的样子。,    我吃饭菜不挑拣,她高兴起来,说:阿兰借过这栋房子会朋友,也不避讳我。杨艳艳找出纸巾,递给我。,    她的性格像股市,忽高忽低。,    我呢?,    潜力股,要放长线。,    你呢?,    基金,后劲足。,    俩人都笑开了,气氛如春。杨艳艳很有亲和力,她第一次穿泳装我见过,双腿如玉,让我着迷。可想到这些,就想到泳池里的尸体,见我心不在焉,她柔和说:阿兰这疯丫头,上来劲了就不管不顾的,我看她对你是不是……,    乱猜!,    逗贫嘴的时候,我突然隐约听到嘶嘶声,不易察觉,如同眼镜蛇吐出的信子。煤气是无色无味的气体,但我能闻到一股树叶腐烂的气息,眼前杨艳艳的形象也有些模糊,我的头昏沉沉的,我看到杨艳艳从桌上滑下地板上。,    不好!,    我快步进入厨房,用冷水洗脸,堵住口鼻,顺管路找煤气总开关,把橱柜里的瓶瓶罐罐扔出来,才找到后面的总阀门,关闭!,    打开所有的窗户,把杨艳艳抱到窗前,寒冷的空气驱散了房中的积郁。,    等到杨艳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,哇的一声哭出来。,    我安慰说:是煤气管老化。,    不能,那是新式耐高压软管。,    也许接口松动了也说不好的,快不哭了哦。我耐心的哄着她。,    人都有精神崩溃的时候,杨艳艳内心隐藏了太多的沉痛,这些东西压得她无法投入新的生活,她必须释放这些压力,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,那就是向我倾诉。,    我想知道她伤心的缘由,把她扶到床上,我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煤气管道,巡视一下电路电器,窗户半关,才回到床前陪她。,    你刚才没关好煤气开关?,    我关好了呀。,    我们对视,意思说:这段时间来过这屋子的外人只有阿兰!,    我心里咯噔一下,但没有说出来,揩去杨艳艳的泪水,她棕色的眼眸深邃,搂着我说:我想跟你谈谈我的过去……大学毕业后,我处过一个男友,他很爱我,我也爱他。一天,在我们约会见面的地点,一个混蛋司机喝了酒,把车开上便道,那车碾过我男朋友的身体……那天,他买了一大捧玫瑰花给我庆生!我把男友的尸体藏在冰箱里九个月。我一直无法摆脱那种刻骨铭心的爱,我知道你很爱我,但我对你只能说抱歉!讲到这里她挣脱开我,独自落泪。,    我感觉在做梦一样,头要炸开了:你能说出来……才是对我最大的爱护,唉,幸福不是瓶中花。,    我跟单位办好休年假的手续了,想自己去散散心,可以送我去机场么?,    没问题,只要我工作不忙!我头脑乱纷纷,还是答应送她。突然,我联想到九个月前我看到的那起车祸,我问:你们那天的约会地点是不是在平安里?,    你怎么知道?,    我当时也在现场,肇事的车是马自达六,对不对?你还记得谁开过这种颜色的车么?好好想想今天煤气的泄漏,不会是偶然呀!,    杨艳艳瞪大眼,吃惊的看着我,说:你是指阿兰?,    11、分手,    周末的天气阴暗,随时都能下雨,答应送杨艳艳度假,我不会食言。,    我把车停在机场收费处,颓丧的拉起杨艳艳的行李皮箱跟着她。杨艳艳提议说:时间还早,不如陪我走走。她的情绪也很差,但我看出她在努力调整。,    我郁闷的是自己是一个风筝,被杨艳艳放飞起来,她不把我放远,也不把我拉近,只用一根思念的细线牵挂着我支离的心。也许幸福就像候车,焦急等待的人,不一定就能如意,可有的人来了就能搭上,轻轻松松,比如小郑。,    我们站在草坪上,她戴了一方漂亮的丝巾,我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。草坪枯黄和浅绿相杂,一片早春景色。,    那天杨艳艳跟我提出分手后,我就对相爱不抱任何希望了,我对时间能化解隔阂根本不信。她看出我的抵触情绪,心情沉重起来,猛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拿出一本复印的卷宗跟我说:我都差点忘记了,给你看这个。,    我展开来,原来是警方对泳池案的结论,判断凶手是张健,直接证据是在张健的更衣柜里发现的洗发水,跟残留在死者脚下的洗发水是一个牌子,还在他的跑步机的附近发现了透明胶带和丝线。,    倒吸口冷气:从哪儿弄来的?,    朋友帮忙,这不是关键,张健有杀人动机是真。,    我合上卷宗听她讲。,    张健和死者有生意往来,警方接到目击人证词,一个茶馆导购证明曾在事发前不久,看到他们在一起喝茶,当时谈话的气氛并不愉快,警方调查得知,张健拖欠溺水死亡人的应付款三百万。在审讯拘押时候,张健不承认杀人,不久,他脑溢血突发死在拘留所。医生病例上证明:张健本来就有严重病灶,不可以激动。,    够霉!我吐口气说。,    淅淅沥沥的春雨下起来,那雨滴开始小,逐渐噼啪的大起来。,    杨艳艳顶着一张当天的报纸拉起我向主楼跑,很快雨点砸下来,雨滴撞击在报纸上发出噗噗的闷声,各种颜色的伞撑相继盛开,地上明亮的积水倒映着游动的影像。,    穿过机场候机楼的落地玻璃,我们有意避开机场派出所的办公室,在二层找到一处僻静的付费茶座,我看着楼下,下巴支在栏杆上,她翻着一本青春小说,不是读,只是随手做个样子,我望着刚才站立的草坪,这个时候看起来好似一个人工智能图案。,    我害怕寂寞带来更深的消沉,努力想到一个话题问:课题搞完了?,    没那样快的,需要筛选很多数据,还要撰写论坛,可一旦完成了就会有手边空空的感觉。杨艳艳拉起我的手,我挣脱开,她说:我知道你生我的气,给我一点时间,可以么?,    我嘲笑的说:其实……分手也没啥可怕的,不就是得一场大病么,是绝症的那种病。我记得这是哪个名人说的。,    她轻叹:我想告你这段时间你陪我的感受,愿意听么?,    听听也好。我摸摸裤袋里的香烟,心乱如麻。,    杨艳艳向我敞开了心扉:一直以来,我为了那份逝去的爱把自己悄悄封闭起来,我以前利用了你的情感,可以不完全是这样,因为我怕再因为不能投入的爱,而伤害了你。,    我反问她:你就自己躲得远远的,不顾我对你热情张开的情感和感受?,    她突然恼火的说:我是自私,可我躲得开你的身影,但能躲得开你关怀的心么?,    我也毫不示弱的说:你给我的爱,我根本感觉不到甜蜜,就像木糖醇一样,也甜,可那是给糖尿病人用的!你拿给病人的药来对付我,这不是一种残忍的伤害是什么?,    杨艳艳打个愣,说:我曾经的爱被一个男孩带走了。现在,我被你的爱重新点燃了心里的情感,你知道不知道?,    晚了!我对你的爱淡漠的只剩下朋友的感觉。我为曾付出的真情难过,压住伤感袭来的哽咽,我曾想飞到彼岸寻找你,我有勇气,但爱却不在彼岸等我了。,    她不再说话,眼里很快堆积出盈盈的泪水,候机楼的喇叭出来航班地播报,她要飞了,我们站起来,她想拥抱我,我退后一步,她恶狠狠地又贴上来,我心堵得慌,迟疑一下,嘴唇还是轻轻碰上她的樱唇,很有礼貌的那种吻别,她滚落的眼泪一直流进我的嘴里,咸湿冷滑,我知道她第一次哭留给了亡去的男友,第一次的笑也随着男友的死去不再发生。我不愿作填补她情感空缺的那个影子骑士,就这样,我第一次地笑着流泪是因为不能真实的拥有杨艳艳的心。,    说:爱你。她急匆匆地挤进安检处,在门口的一刻,冲我挥挥手比划出:爱你。大声嚷:记得给我电话。,    回城里的路上,响亮的春雷传来,天更暗,我在车里接到阿兰打来的电话,跟我说:我想见你,这很重要!,    13、推测,    空气中弥漫的春天气息,到了和阿兰约好的机场高速出口便道,打开车门,我任凭小雨淋着,毅然告别那段缠绵,尽管心疼玉碎,但终于有了个句号。,    一把黑伞笼罩上我,穿着西服套装的阿兰伴在我身边,上衣胸口卡着一枚校徽。,    你找我干吗?看我被人甩了来嘲笑我了吧?,    你?……上车吧,别淋感冒了。,    说吧,找我啥事。,    在这谈?去我住处吧。,    我赌气一踩油门,车轮咆哮着挠地飞转,溅起四散的水花。,    我说,在怎么样,你也不能玩儿阴的呀,干吗开煤气!,    阿兰如听天书:我吃饱了撑的我?什么煤气?,    我把那天的事简单说了,阿兰沉思一下,说:假如是杨艳艳自己开的嫁祸我呢?,    人家和你无怨无仇干吗嫁祸你呀,你才吃饱了撑的呢!我一直搞不通好端端的煤气为何突然泄露了?那天只有你来过。,   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,你呀,糊涂!,    我不再说话,因为这不是争吵的时候。,    向左……向右……一直走。阿兰指挥着,车里的情绪糟透了,这个季节就是这样,总让人郁闷得很。,    车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,霓虹灯和树叶都闪烁着光亮,戳在墙边的伞尖,淌下滩水。,    阿兰打开地下室单元门的时候,过道积了一层雨水,水从半开放的铁丝网窗户继续落进来,几块红砖头垫在过道。她踩着过去,房东女人抱一条小狗从窗户里探身看,她男人一把拉回她的身子。,    我生气地说:小市民就喜欢看别人隐私。,    阿兰找来毛巾擦头发,长发被揉得散乱开,挂在前额的几绺头发,我坐下来,偶尔听到街上的汽车压着雨水呼啸而过的声音,莫名的冷气从窗纱后飘进来。,    她抓起桌上的炸土豆片零食,咔嚓的嚼碎,又冲我摇晃一下薯片筒,我捏出一片吃了。她擦干头发,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我说:玩游戏需要千方百计的排除障碍。,    桌上的台灯照着一堆小零碎。,    我局促不安,说:你还是搬家吧,这房太潮都是霉气。,    雨水慢慢的淹没过门槛,阿兰起身找来一条毛巾,密密的掩住门下,说:你觉得……杨艳艳这人咋样?,    这你都知道,现在……拜拜了,以后就是朋友。我说的时候尽量表现出轻松。,    阿兰笑了,说:朋友?你和她分手了还能做朋友?,    怎么不能呢?,    就是不能!因为她利诱了你也伤害了你,不过你们毕竟有过情感,这就让你进退维谷,于是你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!懂么?其实……只要你稍微往前走一步,就能看到我对你的情感。,    什么呀?这次轮到我听天书了。,    阿兰突然抱紧我:你一点都没察觉,对我?我没一点希望了?,    我很粗鲁的推开她,她跌坐在地,我没有去扶她,阿兰眼里冒火,突然笑起来:也好,感谢你让我学会了什么叫心死!这是你逼我这样做的,听好了你这个痴心人——死在泳池里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当初肇事轧死杨艳艳男友的司机,真相一定是这样的!你简单计算一下时间,从杨艳艳男友死亡开始,她冷藏起男友的尸体,到前一阵子泳池发生溺水命案,这段时间正好是肇事司机服刑的时间。给你证据。她起身到电脑上,气哼哼的打开播放软件,那是泳池的监控录像。一个人背对着镜头在泳池边马赛克的地面撒洗发水。,    从背影的身段看,无法详细区分究竟是谁,但从衣着来看就是张健的穿戴。,    我看着电脑惊呆了,问:你是说,杨艳艳一手策划了凶杀?目的是为了报仇?,    你还不醒悟?杨艳艳根本是利用你复仇,她的真情早给了她死去的男友了,你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供驱使的棋子,她对你哪来的什么感情?我发了现了这个秘密,她就利用煤气泄漏嫁祸给我。杨艳艳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你一丝一毫!,    房间的空旷和谈话戛然而止,带给我双倍的沉重打击。,    我仔细回想,我认识杨艳艳开始,很想偶然,但我常去游泳这是必然,杨艳艳不动声色的等待着猎物,她在巧妙精心的布设陷阱,她算定警察盘问我事发前是不是和她在一起时,我一定会袒护她,而她一定常去泳池和健身房,也发现了张健有晚上跑步健身的习惯,只要把线头和胶带,洗发水扔进张健的身边就能嫁祸了,而且是她也发现了张健和死者有经济纠纷,一切都合情合理。,    阿兰双手抱在胸前,她说的没错,我脸上虽然没有写着气馁,但我内心的痛苦只有阿兰能读出来。她的口气软下来,说:我对你的一颗心,才是真诚的。,    我仓惶的后退,说:过两天再谈吧……现在我能确定的就是我们是直系亲属。,    不来电?,    唔!,    有人在敲防盗门。,    阿兰直起身对着门,问:谁?,    黄铜门把手晃动一下,外面答:是我们,大伟和小郑。阿兰在家么?,    14、抛锚,    春节长假,鞭炮声不绝于耳。,    阿兰跟我坦白的那些事情,我没有跟杨艳艳说,感觉我要把它们放在舌头板下面烂掉了。,    杨艳艳度假回来曾试探着问过,可我感觉既然错开了一扇爱门,既然受了重伤,就别再触动流血的伤口。至于谁杀了人我也懒得去管,我是一俗人,刑侦的事不归我处理。,    对扬艳艳几乎还保持着一份感觉,我和阿兰杨艳艳继续交往,这使大伟和小郑大跌眼镜,说我要不就一个女友都没有,要不就疯狂走桃花运。,    大伟和小郑买来很多鞭炮找我,阿兰和杨艳艳也先后来了,她们居然相安无事也许我这人是交际的焦点,朋友们喜欢来我这里。提议去蹦迪,于是那些鞭炮就放到后背箱,几个人说好了明晚来继续玩。,    阿兰开那辆紧凑型马六上路,我坐在后排和大伟小郑挤在一起,杨艳艳坐在副座和阿兰聊着天,她伸手扭开音乐,调低声响,全身在扭动着说:先声明哦,我请客。我们情绪高涨,车窗外得焰火和鞭炮的硝烟钻进车里,阿兰换档,笑了说:够爽。,    阿兰的脖颈散发出香草水味,把我对她的疏远赶走了一些。,    车子停在一家迪厅门前。,    迪厅闪烁的霓虹和震耳欲聋的音乐穿透墙壁散发出来,令人身体活跃。,    阿兰叫喊起来:啤酒,快上!,    我喝了很少的啤酒,他们都开心的干掉一箱,跟着跑进舞池,消失在舞动的人海里。,    一会儿杨艳艳回来,看我微笑,我摆弄着桌上的酒水牌,她把餐巾纸绕在手指上,越卷越紧。,    杨艳艳抱怨说话,我只是看到她的口型在动,但关进耳朵里的都是音乐,我喊:听——不——清!,    她把我拉到厕所边的高蹬上,这里的音乐小了很多。她说:穿带跟的鞋蹦迪,脚都疼死了。她把她蹬掉高跟鞋,把脚放到我的鞋上轻轻揉动,又把脚弓起来。,    阿兰从洗手间出来,看到我们就单独拉我去舞池中间。我感觉气氛愉快,心想:女人玩起游戏来并不输给男人,尤其是在追求幸福的时候。男人玩游戏最多是模仿战争,在追求情感的时候,男人经常是惨败的。,    彩球灯时不时地照在杨艳艳的脸上,她很淡,我看到她的胳膊架在桌上,我想一定很油腻。,    圆形桌边的人渐渐离去,大伟拉着我去吸烟,他说:你是不是喜欢看崩溃前的挣扎?,    我耸耸肩。,    从迪厅出来时,已经是凌晨一点了。,    我们又去喝茶,几个朋友都疲倦起来,临出门的时候,阿兰接一个电话。,    我和杨艳艳争着去买单,不小心把茶水碰翻,洒了阿兰一裤子,我们都大笑,阿兰拿出面巾纸擦,跟着把那团纸打到我的脸上,她才哈哈地大笑,掏出汽车钥匙,对杨艳艳说:帮我把车开回学校。刚才一个朋友约我。,    我担心地说:跟我们一起走吧。,    小郑扯着我的衣服坏笑:你呀真是够笨!快走吧。,    大伟送小郑,我似乎顺理成章的跟着杨艳艳走。,    我喝酒少,开车。上了环线,杨艳艳才跟我说:人家阿兰就不能在生日找个男人解解闷?,    那她还叫我们来干么?,    这你就不懂了,这跟本就不是一回事,有些关键事儿你是不能代替的!,    车钻过了很多鞭炮燃放的战场,汽车的发动机低沉有力,开到学校附近一条僻静的马路的时候,发动机突然响了两声熄火了,杨艳艳发愣,我来回拧动打火钥匙也不管用。,    杨艳艳提鼻子嗅到有燃烧的臭味,嚷起来:着火啦!,    我从后视镜一看,后座的小火苗腾起来了,大吃一惊,杨艳艳也慌乱起来,我们打算推门出去,但车门被牢牢地锁死,根本打不开。,    她把带跟的鞋脱下来,猛敲打车窗,车窗丝毫没事。我解开安全带抢过来,继续努力,一下两下,车窗出现了白点,跟着裂开了很多细碎的口子,快要成功了。,    这时,阿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,拿了很多礼花弹放倒对着我们放,立刻礼花弹的轰鸣和刺眼的光彩在车窗边炸开来,我和杨艳艳几乎被烟熏得快要昏死过去了,但我依然猛力的拍打车窗,玻璃终于破裂了,带着焦臭的化学气体最先钻出车窗,飘进来的空气并不新鲜,夹带着呛人的硝烟,周围是一片纷乱的炸响。,    我伸手从外头扭车门,但没成功,我探身子从车窗跑出去,跌落在路上,跟着我挥手去拉杨艳艳伸出的手,她剧烈的咳嗽起来,身子也出来的一半,但车里的火把她的裤子烧着了,这时阿兰跑来,跟我搏斗,用力地掰我拉着杨艳艳的手,嚷着:去死吧!,    杨艳艳的眼泪被熏出来,我冲阿兰嚷:你疯啦!,    阿兰奋力的和我扭打,伸手抓我的脸,我浑身无力,她说:你们栽赃张健,他是我的表哥,是你们害死了他!,    我身上中了礼花弹,汽车开始全面地燃烧起来,随时有爆炸的危险,我终于把杨艳艳拉出车窗,她头发乱蓬蓬,单膝跪地,剧烈的喘息。我不让她停下来,拼命拉着杨艳艳的手说:快走,要爆炸了!,    阿兰想把我们堵在车里,她没能成功,在疯狂和我们搏斗的时候,她的衣服挂在了破碎的车门上,她拉扯着,我听到布匹撕裂的是声音,在她又向我们冲来的时候,一发礼花弹准准的打在了她的脸上,我听到一声惨叫。,    我们顾不得多想,奋力向树丛边跑,我回头最后看一眼车的时候,几乎是瞬间车后面的油箱喷出一团很大的火球,跟着一生闷响,爆炸了,一团浓重的黑烟腾空而起。,    阿兰的身影在火海里翻滚挣扎,最终那火球扑倒在地,与其她的烈焰融为一体。,    杨艳艳握紧我的手,害怕得哆嗦起来,她的面孔黝黑。,    我安慰她说:都过去了。,    15、婚礼,    警察从学校操场那端走来的时候,杨艳艳正和我说话:这次度假,买了一枚铂金戒指,你帮我看看式样,好看么?,    警察头上的警徽反着光,还有一百码距离。,    我随便地敷衍:戒指还好,送给哪个男孩?,    ……你。,    呵,那真是明珠暗投无福消受白白糟蹋了好东西。,    警察很远就大声说:喂,说你呢!你是那个电视台的?你朋友大伟说你在这儿。我问了系主任,他说你们在操场,我才来。没有妨碍你们什么吧?,   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。我抵触的看着警察说。,    小警官仪表端庄,跟我说:我不是什么刑警,我负责网络侦查的,我协助局里调查一个叫阿兰的人,她涉嫌携同犯罪,她协同她表哥谋杀了一名债权人。我是在她的笔记本电脑里看到了部分日记,其中有她们往来的电子邮件,那是证据。不过,小部分日记提到了你们两个人。今天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,我还是希望你们有什么线索的话,给我打电话。哦,对了,在她的笔记本里我发现了一张电影票,保留得很完整,你能提供什么线索么?,    电影票?我拿起来看,摇头说:我不常看电影……哦,我想起来了,我在九个月前看过一场电影,那个时候我还遭遭了威胁。你给我一张名片,我会主动约你的。,    我这次是很友好的说的,警察疑惑的留下名片,慢慢的走远。,    我问杨艳艳:不是你杀了那人?,    怎么可能?,    真蹊跷。我攥拳头的时候,手心里的戒指硌了我,才想起刚才的话题,指着戒指说:送我的?,    她点头。我突然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,那一刻,她激动地落泪。,    应该笑的,干嘛要哭呢?,    她抱住我说:我曾闭上眼傻傻的以为能把和你度过的一切都忘记,可第二天醒来才看到哭湿的枕巾,我知道自己无法欺骗自己的真情!,    我紧紧地抱住她:我开始追你的时候,根本不在乎你的拒绝,但这次我真的害怕了,拒绝的疼痛你无法想象,可让我默默地看你投入他人的怀抱,有怎能甘心呢!我依然……爱你!,    杨艳艳的睫毛上沾着泪,娇羞地说:我就知道你对我真好,我再也不要和你分离!,    发请柬的时候,我主动请大伟和小郑安排婚礼摄影,大伟说:不管,我只负责晚上闹洞房。,    小郑说:我要听新娘子的娇声。,    我又骂他们无耻,小心遭到报应。,    我抓了一个空闲,在婚礼僻静的一角问大伟:你现在正好采访汽车节目,回头帮我问问,汽车能随意改装中控锁么?,    大伟不解的问:改装汽车?这太能了,你想怎样改就怎样改,你想锁住谁就能锁住谁。,    我猜测阿兰肯定找人改动了她的汽车,复仇的怒火真是野火春风,同时也庆幸警方调查细致,没有判断汽车自燃是鞭炮造成的。,    大伟捅我的腰眼说:发什么愣呀,去接杨艳艳。,    我给坐在前面开道车上肩扛摄像机的小郑点上烟,我钻进车里得时候,蓝天如洗,晴空万里,心里美滋滋地,终于修成正果了!,    唐朝国庆,    09/03/05第三稿,    里面低头忙碌的警官疑惑的抬起头来,一看是我就来了气,不等我说完就开训:干吗?你怎么又来啦!不是跟你说过了,我们这里不负责逆查询。下一个!,    这次,里面的人照样很多,熙熙攘攘的,我领了号就去排队。轮到我,把头探进小窗,对当班警官报告说:请帮我查询一辆马自达六,宝石蓝色的,本市究竟有多少辆?,    1、威胁